杜牧《清明》:体现忧伤的诗,未必跟清明节有特其他关系

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教授丁启阵,因建议中学讲义中删去朱自清《背影》而引发热议 人文艺术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

【古典诗词,新鲜解读】

杜牧《清明》:体现忧伤的诗,未必跟清明节有特其他关系

丁启阵


清明时节雨纷繁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

借问酒家何处有,牧童遥指杏花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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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般认为是唐代诗人杜牧所作,但实践上这是有问题的。杜牧的诗集(《樊川诗集》,《别集》)、《全唐诗》以及今人纂修的《全唐诗补编》,都没有将这首诗收录到杜牧名下。

有人说,此诗最早见于南宋谢枋得(1226—1289)所编《千家诗》。这说法恐怕有误。据我所知,最早将这一首诗跟杜牧的名字联络在一同的,是南宋著名诗人刘克庄(1187—1269)。他的《分门纂类唐宋时贤千家诗选》(后人称《后村千家诗》)第三卷“节候门”的清明、寒食”目十三首同类题材的诗中,第一首就是杜牧《清明》。

怀疑不是杜牧所作,还有技能上的支撑:诗中押韵不行精严。“纷”属文韵,“魂”、“村”属魂韵,《广韵》206韵,文是平声第二十部,魂是平声第二十三部。唐朝律诗,文部可以跟第二十一部欣部押韵,文、魂两部一般不相押。

《清明》是否杜牧所作,论者至今仍各执一端。我的定见是,在没有确凿文献记载可以证明该诗真正作者的时分,无妨先招认它是杜牧的作品。杜牧生前诗歌,编进集子的只是一小部分,大部分被他自己删汰了。删汰之作,有押韵不精严的瑕疵,情理上可以讲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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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中牧童所指“杏花村”,究竟在哪里,至少有如下五种说法:一、山西省汾阳县城北三十里处的杏花村;二、湖北省麻城县古镇岐亭邻近的杏花村;三、江苏省徐州丰县东二十里的杏花村;四、南京城西南凤凰台一带的金陵杏花村;五、安徽省贵池县城西郊的杏花村。其间,相信的人较多的是一、五两种。据说,因为酒业的利益冲突,几处杏花村早年对簿公堂。

我认为,诗歌所言杏花村没必要专指名字叫“杏花村”的某一个村子,它可以泛指任何一个村边开着杏花的村子。

从情理和句法上说,诗人既然向牧童探问“酒家何处有”,说明他对当地状况不熟悉,应该不知道村庄名字;其次,牧童遥指,很大的可能是牧童当时没有开口说话,只是用手给诗人指引方向。这样一来,杏花村就可能是“那个开满了杏花的村庄”的意思。换言之,“杏花”是个描述性的词语,不是村名。

众所周知,生果杏在我国有着十分悠久的栽种前史,栽培区域十分广泛。也就是说,处处都有杏花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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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诗歌的内容,现在大致有两种说法:一种是泛说旅人愁苦、哀痛,其实不指出详细原因;一种是直接把“断魂”跟祭祖上坟联络在一同,说是清明节原本应该在家乡,与家人一同去上坟祭扫,而现在却是在生疏的他乡作天边孤旅,加上全国着雨,衣衫尽湿,路途泥泞。于是,不由黯然神伤起来。